新年新氣象

終於開始要忙碌了，跟之前的忙碌會不大相同。前幾個月一直在忙proposal，oral exam，到年終還得要忙新年就開電的research forum，總算忙了一個段落了，再接下來是到實驗室開始另一個忙碌了，不過會更充實些吧!!

好不容易脫離的spy疑雲(po這些東西會不會又變成spy？)，開始做實驗的心情實在是複雜。不過這些都是用"滑鼠"來做的實驗，在下只是點點電腦裝裝reagent，實在不如學長們又是把猴兒開腦又是把鼠兒剖肚的。新年第一次在實驗室搞到晚下班(其實是晚上班)就又遇到蒙古人來跟我抱怨，講的也是聽這麼多年來都是一樣的主題，抱怨美國人勢利不願support她…其實研究生和老闆的關係一直都是這麼微妙的，沒有什麼人能說：老闆對我百分百"co"或好吧，點滴在心頭，走過的人自有感受…

總之，新年新希望，希望自己的腦袋可以靈光點，希望自己的耐心可以持久點，希望大家都能健康平安。

SPY故事繼續…

有關心spy故事的朋友們…
又有八卦可以看了，這回是個真實血淋淋的故事，未滿十八或是正要申請博班的別看，這是個血淚故事啊…

一切若要再重頭說一回的話，一切都是我太天真，太無知…
如果說來這一趟有學東西的話，就是學界的黑暗和現實。

當年來interview的時候，只知道台灣科內有在做PCR，但不知道題目是什麼，也沒機會問過。於是，來此interview，據自己所知告訴這裡的老闆R和小老闆S，科內沒人(親自)在做實驗，我來學學看是不是回去做。

事情波波折折，花了六個月才等到DS2019辦J1，好不容易請到GTPCI碩班，也好不容易才請到博班，正以為苦盡甘來了，可以好好專心做Study了，這裡的team在review literature時發現台灣有個team做的東西和他們很像，一看就是本院的本科。可苦了我了，天真的我出來前沒問過，也從不知道竟會是做一樣的東西，只知道本科有前輩也在念臨研所，開始做實驗也做一樣的東西。

於是小老闆S找我談，大老闆R找我談，都說是對方而不是他們本身在懷疑。博班還是要有題目啊，大老闆說不管小老闆如何想都還是要讓我做實驗，在我已經找了兩個月臨床不做實驗的題目之後…於是很辛苦的找了半天相關實驗的題目，終於弄出個study及protocol，也順利通過preliminary口試了…

敏感的Lab meeting我不想去，不想再讓別人有機會懷疑我是來偷學東西的。無奈另一個老闆C很想我去，不知道是圖自己方便還是怎樣，於是為了這meeting的事又是好幾次的波折。有次這C老闆說今天你可以來了，結果我到現場之後，R老闆衝出來說今天小老闆S在，叫我不要進去…OK，我沒問題，摸摸鼻子回Lab去。昨天上午幫R老闆和C老闆和另一個我的Committee alternative老闆D約見面後，R老闆叫我下午可以去Meeting，因為小老闆S不在，然後露出謎樣的微笑。Lab meeting是一個tech在rehearse過幾週要去學會present的東西，是個MC method，台灣做出來過的東西。Rehearse完後，大家在討論這個MC是不是已經廣為接受，要怎樣Present給與會人士知道，於是C老闆問"KFC，你知道嗎？"我當然不知道。R老闆像是不死心，再問了一次"不是台灣有發Paper…"？我真的不知道，這paper就是你們review完後我才知道的，我再說了一次不知道。

會後因為我急著要去已經遲了的課，衝第一個出來。R隨後跟上，把C也叫出來。"我們不知道今天要講MC，不然你不該在的。"你們真的不知道嗎？又為何要質問我？"S很sensitive的，你不能告訴台灣這些東西…"這已經提醒我幾百次了，還要再提醒一次？然後趴啦趴啦講一堆什麼你要趕快開始做啊，要利用機會發Paper不然PhD也沒什麼用的話，像似掛在驢子前吃不到的紅蘿蔔一樣。

原本我相信這些PI太忙了，但和一堆人談過後愈想愈不像。這問題已過了好幾個月了，既然你擔心為何還讓我進Lab？不去meeting就不會知道嗎？對他們來說，我真的只是個worker，要用的時候就喚來，不用就放著嗎？

徹夜難眠。我也想過了，我也禱告了。這些真的都是身外的東西，對我來說不算什麼。若要我選擇，我會放棄這些努力，什麼也不帶就走。

後記：不少人叫我換老闆，但之前就有發生過想做別的老師的project被R封殺過…難度高啊…

讀不完的paper…

上週和老闆談除了談spy的事，倒是真的有談一點我的projects…

不過真的得到的feedback似乎不是那麼多，主要老闆還是會提他熟悉的題目，所以這週的工作就變成要再繼續讀paper，繼續找題目。或許正如同自己先預期的，老闆要你先想題目，但是後來他心裡還是有題目要你做的？

除了幫人幫傢俱做粗工外，最近幾個禮拜來的生活都是在家裡看paper，寫報告，找題目…這當然是悶，不過也是必要的練功啦。這樣的生活和學校大不相同，也許就是未來一兩年的寫照了吧…(如果真的不用也不能做實驗的話…)

苦啊…

最近兩個多月以來，都是在找主題，讀了一篇篇的paper，絞盡腦汁想要想一些能做的，做得出來的，能畢業的東西來…這真的是我最弱的地方了，亟需想像力組織能力耐心和細心。常常是想到一個東西找了paper後發現做的人老早如過江之鯽，要不就是看了沒人做的東西老闆認為不可能做得出來，不論是不可能在博班剩下的兩年做出來，或是要做得出來老早有人做了，沒發的原因就是做不出來…這問題對很多人也許都無法想像，因為老闆會給幾個題目選，不可能讓你自己在動輒百篇的論文海裡中浮沈。當然其中一部份原因便是之前的spy疑雲，這個事件不但讓我心情低落，又讓我花了一個多月找的完全臨床計畫在老闆一聲令下後全部abandon，再回來看這個translational study的相關領域。

自己是告訴自己這是必經的過程，再怎麼樣日後都得要做這樣的功課找出未來的方向。所有的研究所學生在某種程度而言都是都是為老闆做工，這PhDComics老早就繪聲繪影的畫了很久了，是雞生蛋蛋生雞的道理啊；我不用學的話幹嘛念研究所，已經有主題可以做的人幹嘛念研究所？(雖然班上就有個小鳥科變態強的外科醫師只是為了生統念博班，grant早就一堆，很多課他也不屑上…)

抱怨完還是要回去k paper的，就像PhDComics一樣，唸一唸只是自己爽的，這生產的陣痛還是要經過以後，才有可能做到以後也是被別人念的PI位子上去…

生日快樂，沒什麼心情慶祝就是了…

一整個是烏煙障氣

一大早去許久沒參加的急診科會，今天是個panel meeting，從一開始review stroke mechanism和trap，到後來journal club討論的TIA protocol，收獲良多，十分有助益。不過從昨天就開始緊張，今天下午要和大老闆談spy疑雲，很久沒有全身背後發涼，手腳冰冷了。

幾個疑點還是沒能完全說服他。我說明當時第一次飛來interview時說"台灣科內沒人在做實驗"，是真的，因為當時科內的確只有和lab合作的，並非自己做的，這點他顯然不接受。而更難以說服他的部份是interview回國後，國內部長不贊成來學PCR，因為"科裡有人在做了，為何你還要去"？於是老闆說，很自然的會想，部長這樣講了，為何我不會去問問這些在做的人？(既然有問就會知道他們在做，就應該更早講這件事，畢竟是conflict of interest。這句是我自己想的…)第二點，我說今年一月份回去才知道科裡有人念博班在做實驗了，為何回美沒講？這點我倒是有跟老闆提過合作，只是當時我不當一回事，以為提過老闆沒回音就是不要合作，便沒有再follow。他說他倒是忘了我是不是有提過。於是現在看來，若我是他們我也不會相信這台灣人講的話了。

第三點更是雞生蛋生雞的問題。當時要轉博班，於是得要這裡出文證明sponsor我，就算沒給我錢也要。於是這裡chair便要台灣的文，我也只拿先前第一次請時證明有三年funding(第三年其實沒錢，只是我回去還要賠兩年)，現在老闆看來，是不是又是我在說謊了？

老闆最後問我，我的preference是要不要做lab？要的話我們要儘力讓大家排除心裡的疑雲，才能再度開始。我說"I prefer no lab work anymore." 老闆連問了三次是我的preference還是worry？我說了兩次preference最後說是有worry的preference。人爭一口氣，我們沒做錯的事為何要擔？我只能解釋, "I was not a research type of guy at that time, I did not think so much about this situation". "You're too naive". 是的，我不想心機來心機去。我們在這裡努力不是為錢也不是為名，大不了揮揮衣袖回台灣看我的病賠醫院錢算了…我也許沒有擬好講稿跟他說明這件事，也許我整個全盤拖出反而讓我的場況更難看，但我累了，我不管了。

"幹嘛搞得這麼累？"我的菱說。

SPY故事結尾

事情最後有個還算圓滿的結尾，雖然還有些J大自己內部的事有政治問題，但我不想再讓我自己擔心了，"一死以明志"，雖然被太多人說是太傳統犬儒的思想，不過我覺得我的清白比什麼前途還要重要，所以不是很在意的…
"Primary Colors"，是HBO OnDemand裡'98年的的片，講的是美國總統初選primary裡政治人物的各種醜態，有點像是影射Clinton的感覺。剛好最近是美國初選，加上自己最近政治接觸多了，總還是不免對政治有作嘔的感覺，實在佩服在新加坡的同學能夠念那樣的東西…

不過其實是想要報告給大家的是，在這件事情台灣科內其實一點都沒有干係，所以我才理直氣壯的說是米國人的問題，關心的朋友放心啦，台灣還是我最溫暖的故鄉的…

雨遇天晴？

今天中午老闆突然來電要我參加一個會議，關於一個新的和廠商合作的bench study。坐在裡頭聽著聽著就都是很細節的，其實就跟我們以前在做的project很多類似的部份，一邊聽一邊在想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麼想的？不是說不再做lab的東西，還是叫我來聽？不怕我又做spy？

快結束時老闆來問我做這個project覺得comfortable嗎？我反問他的想法，於是告訴我只要我是honest的，不會把這東西跟國內的人講，就沒問題…應該是沒問題了？應該是會再開始做lab的東西了？應該雨過天晴了？

不管怎麼樣，我來這一趟的確學到很多東西，很多人生社會上得要學的東西。

又是週五Grand Run日

連續幾篇講的都是負面的聲音，今日適逢週五H大急診科週會，又是很感動有收獲的一天…

今日議程：

Mar 14 - MTW ED Training Rm
7-8a Tox Talk -Drs. R Brown/Byerly
8-9a Pneumonia - Dr Rothman
9-10a Cases - Dr Kelen
10-11a The Pancreas - Dr Chanmugam

很辛苦的在好幾天趕project後六點多爬起來，這是上週改日光節約時間前的五點多，顯然身体還是不太能適應，不過一連幾個有意思的題目後就有覺得一切都值得了，也覺得之前朋友們講的，為了學東西怎樣也要忍辱負任厚臉皮不管別人當不當你是spy留下來，畢竟這樣的機會是等了好久準備了好久才得來的…

首先登場的是toxicology talk，猶記在出國前長庚才找了米國AHLS講員來辦首屆Provider&instructor course，這當然是急診醫師血液裡留的一部份。今天講的又是很有切身感的：OrganoPhosphate等pesticide intoxication，的確很有意思! 仝AHLS的小的就不贅述了，有意思的是，米國看不到像我們這樣當拿來suicide的中毒方式(大概都有槍可以快一點了去生命…)，不過他們擔心的就是像日本沙林事件一樣的bioterrorism。於是討論的是atropin不夠要怎辦？要去那裡調來用？不過有意思的是，現場沒人看過OPS中毒!!讓我這在看到很多OPS中毒的台客感到意外!!結果他們看過最多的是DEET(防蚊液)中毒!

接下來還是tox talk的是巴城特色Heroin & alcohol withdrawal。其餘仝AHLS的也不贅述，不過要提醒的是haldol這個black box有講對於seizure threshold會降低的部份，若會擔心病人是alcohol withdrawal，就別用haldol讓病人的DT提早發生了!

我老闆Rich今天給的Pneumonia talk，其中他拿各位名人因為肺炎過世的技倆是去年就看過了(pneumonia is old man's friend!)。那有什麼重點可以做筆記下來呢？講了半天就是重提認為pneumonia不應該做sputum culture，不應該做blood culture!!這是和decision making，decision analysis相關研究範疇，雖然Dr.Hsieh和我都不太認為他提的那篇triage paper是好研究，sample size小加上和他自己說的少照CXR實在有衝突，不過還是等有認真看過再來向各位報告好了…

Dr.Chanmugam今天講幾個oncology emergency。想當年在準備board exam時覺得很陌生，後來做v幾年也是看過幾個tumor lysis syndrome, SVC...於是現場連chair都沒看過tumor lysis時我又覺得在長庚的努力是值得了，我們也許思考時間不夠，但急診需要的反射是夠強的!(只不過還是要加強思考這段啦，所以現在開始惡補了…)加一個take home message for Hypercalcemia: Stone bone psychic moans and abdominal goan! 他還唱了一段rap要大家記得ca! (不知道為何而high?)

Chair Dr. Kelen今天講了好幾個legal的case給大家聽，讓大部份不會留下來的住院醫師們知道以後面臨的環境是如何! 每一個case賠起來都是一百萬美金左右，一堆匪疑所思的事也是會發生在米國而且是第一的醫院! Surgeon未能及時開掉做colonscopy破掉的腸子die on table，Psy病人自殺了斷penis的case，未做EKG的Case，再加一個因為等CV點頭而沒做cath的STEMI(等什麼呢，是你我可能會很熟悉的CT!)!

在美國旅程的後段

今天又是週五晨會日，不過沒打算要寫太多內容，純粹抒發一下最近日子來的一些想法…

像很多朋友一樣，開的這樣一個Blog好像也是對於這輩子這麼一次(希望也是最後一次)走這樣一個不同的路的一個交待，甚至還有朋友要回去就把blog給関了…不過我沒像其他朋友的是，沒把太多有用的資訊拿上來分享，只是常常上來抱怨講講生活的順利和不順利… 隨著微網誌和社交網站的蓬勃，也跟不少朋友一個有點荒廢這個blog了。跟上述網站不同的是，這樣一個blog不知道面對的對象是誰，於是就還是有點像是給自己交待的一些文字…

快要到旅程的後段了，雖然心裡還在盤算是不是真要找個post-doc再把手上的工具練到熟練，的確也是快要回台灣而正式官方的開始做論文的結尾把在美國的生活做一個收尾了。從零六年三月赴美至今，心境的轉變和波折，的確是這三十幾年的生活從沒經歷過的磨煉，也沒想過真的就這樣白了不少頭髮。不敢說在台灣之前的生涯真的有做過什麼樣的研究，不過從沒有想過會真的可以看懂一整篇論文可以思考別人的方法有什麼不對。和同事仕聰一樣，我們當年拿research fellow的position就是想走一步算一步，看看自己到底可以做什麼，單純的想要學習，想要看看這個世界。很受到上帝的眷顧的，竟然讓我混進這樣一個廣博的學府，一路從申請不到博班的碩班，到轉到博班後老闆對我開始有spy的疑慮，再到一路往自己想做的研究方法顛簸的到處上課到底私下找老師做side project，才慢慢開始獨立撰寫，找到自己覺得好寫的步驟。

工作有成就感也不見得一定要有什麼樣的成就，不敢想太多想太遠，只希望不要讓醫院會有理由把我fire掉。日子就是一天天快樂就值得了，像所羅門王說的，一切都是虛空，每一天過得要想到造物主賜給我們的豐足，要想到祂賜給我那麼一點點的才能，是不是真的可以發揮出來，做個有用的人…